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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忘羡】日暮归途 番外五/六(生子向)

蓝夫人!蓝夫人!蓝夫人!蓝夫人!

闲世_:

五.

云深不知处早已过了宵禁时间,深山之中,寂静一片。
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窜到墙角,伸长了脖子四下张望一番,确信无人发现,窃笑着一个跃身,正想翻上高墙,岂料......
“诶诶诶!!!放我下来!不要拽我领子!谁啊!!!”
四目相对后,蔫了下去。
“叔......叔祖......”
蓝启仁铁青着脸,花白的山羊须一颤一颤,一手提着蓝烋的衣领,一手愤然拂袖,“哼!”了一声,严肃道:“这么晚了,你要去何处啊?明日不用上课了?”
蓝烋转了转眼睛,没说是想去找哥哥,老老实实地任蓝启仁提着他的衣领,道:“叔祖,我就是想出去玩玩儿。”
蓝启仁又“哼”了一声,道:“整日不将心思放在修炼读书上,净想着玩笑打闹,毫无规矩!”
说罢就想把蓝烋提去领罚,小孩一看这还得了,一把抱住了蓝启仁的大腿,求饶道:“叔祖!我错了,我不敢了,您别罚我成吗?”
看着自家小辈那双无辜明亮的眼睛,蓝启仁恻隐之心微动,握拳抵唇清了清喉咙,道:“那便交由你父亲处置吧。”
转身提着人想往静室走,走了两步驻足,抬头望天,只见头顶弯月高挂,几缕云雾笼罩四周,想必此刻去静室,可能……不太合适。
最终,蓝启仁只是没收了小孩的通行玉令,将他拎回了屋,翌日才与蓝忘机说了此事。
将人从蓝启仁处领走,蓝忘机面无表情走在前面,蓝烋低着头跟在后面,走了一段,试探地小声道:“父亲......”
蓝忘机闻声驻足,缓缓转身,小孩道:“我能不能不倒立着抄书啊?”
蓝忘机默然伫立,不发一语,蓝烋双手合十连连作揖,道:“我保证就这一次,以后再也不会了,您就饶了我这回吧。”
蓝忘机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容,一瞬间恍如隔世。
当年也有个小孩这样撒着泼地同他求饶,年数稍大些,满身少年人的朝气与俊朗,明亮的眼眸载满了日月星辰,如日生辉,晃得他睁不开眼。
多少次故人入梦后,恨自己当年没有对他好,如今看着这样一张脸,哪里还舍得罚。
抬手将小孩招致身前,摸了摸他的头,低声道:“不可再犯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六.

魏无羡蜷着指骨撑着额角,靠在静室的书案边假寐,另一手悠悠地转着笛子,蓝烋很老实地趴在桌子上抄书。
实在抄得手酸了,将笔放下揉了揉手腕,眼睛一眨一眨地去看蓝忘机,后者自顾自地批阅卷宗处理事务,对他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。
魏无羡闭着眼,淡声道:“不许看他,接着抄。”
声音懒洋洋地,没什么震慑力,却让人不敢不服从。
蓝烋闷闷地“哦”了一声,埋头抄书。
守着小孩把书抄完了才放人走,魏无羡双手抱胸望着一溜烟不见了的小身影,勾起唇角,嗔道:“我看这小崽子以后还敢不敢,一个两个都惯着他,真当没人能收拾他了。”
蓝忘机从后将人环腰搂着,下巴搭在他肩上,道:“嗯。”
魏无羡轻拍他的手,道:“你还‘嗯’!说的就是你,你看看你以前对阿煦,凶死了,还总说我惯着他,现在呢,这个小的都快给你惯坏了,我再不管,就真没人管得了了。”
尽管魏无羡这人自己就贪玩爱闹孩子王一个,世人也皆道他轻浮狂浪,但他向来做事有分寸知轻重,孩子该教就教绝不姑息,虽说心里也高兴这小家伙颇有他当年风采,但面上功夫还是少不得的。
而蓝忘机为什么会舍不得罚,他比谁都清楚。
转过身,手里拿着陈情把玩,挑眉道:“手伸出来。”
蓝忘机不解,但还是依言照做,手心朝上伸到魏无羡面前。
魏无羡抓起蓝忘机的手,道:“不知道蓝二公子还记不记得当年是怎么罚我的,把弱小可怜的我拖到你们家祠堂,又是打手心又是打小腿,我疼了好久呢!”
分明当时蓝忘机还比他多挨五十尺。
蓝忘机唇角微扬,眉目温柔,道:“我的错。”
魏无羡忍笑道:“当年对我那么凶,现在对阿烋倒是舍不得打舍不得罚的,你好不公平啊含光君。”
蓝忘机道:“你要我如何。”
魏无羡举起陈情当做戒尺在蓝忘机手心轻轻碰了两下,笑道:“那你让我打回来?”
蓝忘机道:“好。”
魏无羡垂眸看着眼前白皙修长的手,复又抬眸去看蓝忘机,道:“真给我打啊?”
蓝忘机面不改色道:“随你意。”
魏无羡笑了笑,倏地举起陈情,作势就要往蓝忘机手上打去。笛子快要挨到手心时,魏无羡将手收了回去,低头牵起蓝忘机的手,亲了亲, 还飞快地伸出舌轻轻舔了一下。
蓝忘机一怔。魏无羡抬头笑道:“好了,打完了,蓝二公子知错了吗?”
蓝忘机轻笑一声,将人一把搂入怀中,抱紧了,凑到他耳边低声道:“嗯,知错了。”
将面前洁白如玉的耳垂含住,道:“蓝夫人罚得好。”
魏无羡心神一漾,缩着脖子挣脱了蓝忘机的臂弯,滚到一边,捂着发烫的耳朵,道:“你你你你又撩我!!!”
蓝忘机神色淡漠道:“我没有。”
他将人拉回来,重新抱住,道:“你若不喜欢,以后我对他严些。”
魏无羡一愣,随后扬起了唇角,道:“不用,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蓝忘机目光柔和地看着他,低头吻他弯弯翘起的嘴角,柔声道: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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